当他经历了更多事,见过更广袤的世界,这双坚毅的眼里也许会多一些人情世故,多一些人性的复杂;
也许他会再长高一点,说不定身高能和自己看齐。
说不定他在认识了更多的人之后,对自己这个曾经唯一的朋友不会再这么依赖,也不会再这么言听计从……
也许未来他们会变得更加亲密,也有可能会渐行渐远。
但不管怎么说,郝好的未来是他的责任,他会尽自己最大的所能让郝好未来过得幸福。
虞灿愣愣地看着郝好许久,伴随着郝好均匀的呼吸声,他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的沉。
当兵
傍晚又下起了雷阵雨,伴随着阵阵雷鸣,郝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踏实,连梦都没有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头顶白得发光的房顶他还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等身上的感官渐渐归拢,他这才感觉到他的手臂特别麻,他小心翼翼地低头一看,发现虞灿正趴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不仅如此,虞灿那两条大长腿把郝好的腿夹得死死地,手臂还勾着郝好的脖子,显然是把郝好当成了一个抱枕。
郝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抬头重新看向房顶,他手指轻轻地动了动,这一动就牵起了阵阵酥麻,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动,就乖乖地任由虞灿抱着。
他没有看时间,不过外面天色很暗,应该不止2点了,郝好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让虞灿继续睡。
不过他就这么干等也很无聊,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头靠在虞灿的头上眯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特别助眠,郝好昏昏沉沉间抱着虞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虞灿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惺惺松松地睁开眼看到天色特别暗,这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有种日夜颠倒的感觉。
难得睡个饱觉的他大脑反应特别迟钝,但却有一种特别惬意的舒适感,他的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有点想永远沉浸在这份舒适里。
不过,今天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郝好略带着笑意的眼。
“……”
虞灿面不改色地转过身,把头移到了自己的枕头上,动作间,他发现的手环着郝好的腰,腿缠着郝好的腿,就连他们的脚掌都亲亲密密的贴在一起……
虞灿动作极其自然地放开了郝好,然后平躺在床上,望着昏昏沉沉的虚空无问道:“几点了?”
郝好艰难地拖着他那条发麻的手臂往床边移了移,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嘶~都7点49了。”
“这么晚了?”虞灿声音懒洋洋的,连头都没动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中途醒了一次在下雨,我看你睡得香就又睡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刚刚才醒,就比你早一会儿。”
郝好一边说,一边皱着脸揉他麻得没有知觉的手。
虞灿懒懒地转头:“醒了怎么不叫我?”
郝好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你不是失眠吗?我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失眠?”虞灿目光懒懒地落在郝好身上。
“我看了你吃的那个药,不就是助眠的吗?而且我查了一下,知道你得那个病会失眠。”
“是吗。”虞灿缓缓转过头,视线又落在虚空中。
他现在的状态明显很不正常,郝好敏锐的察觉到了,虞灿这状态像极了那天他把他从水潭里救出来后的样子。
郝好一下就警觉起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看着虞灿,问道:“虞灿,你现在在想什么?”
虞灿眼珠子淡淡地往他那里瞥了一眼,语气十分慵懒:“没想。”
“你……”郝好皱起了眉,神色凝重地看着虞灿,“你是不是情绪又不好了?”
“没。”
虞灿的回答越来越精简,看得出来他连说话都觉得费力,郝好明知道他这样的状态是不正常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虞灿变得正常。
他知道虞灿这个状态就是所谓的抑郁症丧失动力的状态,懒得说话懒得动,甚至懒得吃饭也懒得活……
郝好有点着急,他一把握住虞灿的手,小心翼翼地问:“虞灿,你要不是吃药?那个药吃了会不会好一点?”
虞灿缓缓地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用气音挤出一句:“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