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在我们撤退之后猜到了一些事情。”程沽不可控地想到邢野应急障碍发作的模样,“是围杀。”
“围杀!?”严小军突然握紧双拳,“对鹰眼的围杀!?”
如果是围杀,可能还好。
程沽只担心是虐杀。
他见过邢野在地牢里虐杀敌军的方式。
自己人对自己在异国实行的围杀,通过全息实时定位和跟踪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程沽深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开口,“我到的时候,只剩下邢野一个人。所以我不知道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什么。”
那一刻的邢野,大概是没有一丝一毫要活下去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带回来?”
程沽陷入回忆中,说话的语速很慢,“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山洞的地牢里还有一批敌军没有撤退,所以我觉得那批人要么撤了,要么是死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人坐在电脑椅上,一人坐在电脑桌,久久没有出声。
最后程沽说:“下去吧。”现在没办法再追究了。
两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也就知道战后的ptsd对一个退伍军人来说是要面对什么。
它就是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噩梦。
“阿骨,你上次在早餐店问我关于刘晨骅的ptsd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天晚上我问了一下,前些年自杀了。”严小军把自杀说出口的时候没办法与邢野联系在一起,但是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
程沽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想到了邢野。
“用自制的弹药在书房里自杀的。他家里人听到声音冲进去,没救回来。”
严小军就这样轻声地把这件事情描述出来,就这样让程沽深刻地记住了这个用自制土枪在书房里自杀的刘晨骅。
门外李治维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压抑的氛围,“小军,下面好忙,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来了!”严小军摸一把脸,回头小声对程沽说:“治维刚刚退伍,我们也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些。”
上过战场的军人,生死都受到过严重威胁,经历过大多血腥场面和残肢等惨烈画面。
这些会让一部分军人在退伍后回到自由宽松的社会变得没办法适应,容易引发心理问题。
程沽明白,他起身跟着严小军一起开门下楼。
楼下邢予哲那桌已经热闹的不行了,程沽看见邢野安安静静地坐在卡座里想起严小军刚刚的话,又忍不住皱眉。
原本已经走过去的他拐了个弯来到邢野这一桌,“这么热闹呢?”
陆宇瑞相比于邢予哲这种混滚酒吧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新手,玩游戏被虐的不行不行的。
看见程沽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跑过去,“程老板一起来玩吗?”不玩过来分摊点火力也好啊。
“阿骨过来一起玩啊。”邢予哲坐在卡座的沙发上,与邢野的位置保持着一点缝隙。
程沽坐到邢野的身边,“喝这么多?”
开业还没有一小时,桌子下全是啤酒的瓶瓶罐罐,看来今晚有人是不醉不归了?
“忙完了?”邢野问。
程沽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没,严小军……上去叽叽喳喳的,干不了活干脆下来看看你们怎么玩。”
邢野看着桌面的那些骰子还有牌,“我不会玩。”
部队里也不是没有人玩,但是邢野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参与过。
一心忙着训练了。
“学啊。”程沽看着桌面的牌瞥开目光把啤酒倒入口中,“对你来说很简单。”
“是啊,你看程老板都这么说。”邢予哲用手揽过邢野的肩膀,“学学吧?玩牌很简单的。”
邢野摇摇头,没兴趣。
邢予哲啧了一声放开他的肩膀,“要不程老板来?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我不玩牌。”程沽笑了笑,“玩骰子吧?但我也只是会一点点而已。”
听到他说不玩牌时,邢野眼神定在扑克上。
“为什么啊?牌简单啊,对新手很友好的。”邢予哲用手把扑克整好。
程沽抿了抿嘴巴,轻笑一声看着邢野说:“玩牌我控制不住出老千。”
“啊?”陆宇瑞看着扑克牌说:“在我们眼皮底下吗?”
此时,终于不用瞎忙活的李治维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