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定闹钟去喂小型小程。
由于邢予哲每天晚上都在酒吧混。
所以第二周,在严小军的软磨硬泡下,这个任务完美地交给过美国作息的邢予哲。
严小军在晚上抽出时间泡好奶粉,就提着猫笼把两个猫带过去邢予哲的卡座,“哥,喂猫了。”
邢予哲大手一伸,一脸无奈地说:“你就不能让你的程哥他带回家去喂吗?再不济你硬气点让阿野喂啊。”
“那是你弟,你咋不叫?”
再说了,严小军知道程沽把这个放在咖啡店养是因为想帮邢老板脱敏啊。
他怎么敢半夜去叫邢野起床喂猫?
他也没这个胆量啊。
“我弟不听我的,要不你试试,看看他听不听你的?”邢予哲看着手中长大不少的小猫,“为什么不让它们自己喝?”
“阿骨说这个小程不看着会自己把自己撑死。”
邢予哲看着这一坨小猫,“这么蠢的猫,养大了也没用。”
严小军跑动了一晚上,趁着现在的空闲,他大腿一伸躺在卡座里,“你妈怎么还不来抓你回去结婚。”
“找不到我的,这次出来我都没用过电子支付。没有开房记录,也没有找我那帮兄弟喝酒。”
这是他最耐得住寂寞的一次。
“那你天天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啊?”严小军见他每天晚上就在这坐着喝酒。
闲的时候严小军和李治维还能陪他喝一喝,但这都十几天了,不无聊吗?
“无聊,无聊到想妥协回去跟其它女孩形婚算了。”邢予哲看着酒吧的天花板,哀嚎:“我命太苦了,没有阿野的命好,有支持他的父母。”
他从来没有和那帮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分开如此之久,内心苦成了黄连芯。
严小军侧头看过去,不禁想到如果邢予哲知道邢野现在的真实生活,还会不会羡慕?
站在他的角度,其实邢予哲才是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有爱他的爸妈,有花不完的钱,可以永远的不务正业。
相对于严小军对身边人的了解,邢予哲是他见过最幸福的人了。
邢予哲见他眼勾勾地看着他,又不说,“你这样看着我是干嘛?”
“看着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家世显赫,爸妈健在,身体健康,有一群好朋友,有花不完的钱。”严小军举起手指给他算。
“而且在我看来,你经历过最大的苦难也就是你爸妈不接受你是同性恋这件事情。”
“知足吧,别一天天丧着个脸好似你的生活很苦一样。”
真正苦着的人甚至没有一丝哀怨,背负着沉重的苦痛默默地生活。
比如邢野。
所以,严小军觉得他这些看得见的痛苦并不算痛苦。
真正的苦痛润物细无声,浸透一个人的灵魂,让他再也发不出对痛苦的抱怨和哀嚎。
剩下的只有麻木。
而他所羡慕的对象,此时正在楼上,被困在梦里。
可能邢野对于酒吧提供的睡眠也会存在‘抗药性’。
睡眠质量从搬过来开始,一直在慢慢的下降。
他越来越难入睡,入睡后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以前的噩梦渐渐开始重新回到梦里。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在梦里反反复复地经历场景相似的梦,那么他可以逐渐麻木,逐渐适应。
可他现在有一段时间的睡眠里没有噩梦,现在忽然回归,闯进的噩梦让他久久无法挣脱,也没办法醒来。
在他惊呼出声,挣扎着醒来时时间指向三点五十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书房
身体迅速翻转趴在床上以卧倒的姿势,举起右手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脱口而出的撤退两个字在房间的卫生间里荡起回音。
鼻息间是洗衣液白兰花的香味,让处于警惕中的邢野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唇,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意识回到现实里。
“没办法撤退了,”他卸下力气趴在枕头上,“我没办法带你们走出去。”
渐渐湿润的枕头见证邢野心中的挫败感。
那是他在部队生涯里少数的判断失误,这一次的失误让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那些战友。
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