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和我说什么,只是如果你想拥抱我,那请你努力点挣脱出来,依靠我也没关系。”
他说完这些话后显得异常的轻松。
他不担心邢野会因此把迈向他的脚步缩回去,因为感受到邢野在认真地慢慢靠近他。
“你知道你在拉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邢野把烤好的烤串放在一旁。
他转过身面对程沽。
程沽同样直视着他的双眼,告诉他,“我不知道在我找到你之前,你经历了什么。但那个战场上的邢爷,一定无愧于他的战友。”
他坚信邢野一定是一个合格以及接近完美的队长,他一定从未抛弃过他的战友、他的队员。
“所以我现在拉着的,是在那场战争里迷了路的你,我会把你带回来。”
程沽的温柔让邢野眼中痛苦的神色转瞬即逝,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勇敢。
两人在这次的对视中,他先挪开目光。
程沽伸手过去握住他,“我不着急。如果愧疚让你待在噩梦里不想挣脱,那我在这里牵着你。”
邢野的下颚线随着他紧咬的牙关小幅度地颤动。
他正在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
队友死去的愧疚感和无力挽回的痛惜感在每当深夜来临的时候淹没他。
他们死去的灵魂成为困住邢野的一道道枷锁。
他放任自己沉沦与噩梦共舞,从未向上挣脱,甘愿成为一个战后的囚徒。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心中的愧疚减少分毫。
程沽一次又一次向他递来绳索想将他从噩梦中带出去,他始终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的绳。
片刻后,邢野回扣他的手心,沉默地在其他人的哄闹声中牵手。
“去抽根烟吗?”程沽问。
邢野伸手掏烟被他摁住,当下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去抽根烟,而不是在这抽烟。
他了然地起身,“想去哪抽?”
程沽笑着摇摇头,带着他往里面走。
邢予哲见他俩人往里走,一脸吃瓜地问:“去哪啊你们俩?”
“给你们切点西瓜。”程沽头也不回,低头往里走。
两人来到厨房,
程沽站在冰箱前,被身后的邢野手拢着腰掰过他的身体,“抽烟?切西瓜?”
他渐渐逼近把程沽圈在小小的一片地方。
程沽的背贴着冰箱门,两人身高相差九厘米,“听说今晚我们住一个房间。”
“嗯哼,”邢野的手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抚摸在程沽脸侧,拇指轻轻摩擦他的侧脸,“有想法?”
“有点,”程沽平静地说,“但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法。”
邢野挑眉,“所以你是哪种?”
“陪你睡觉,单纯的睡觉。”他想让邢野睡得好。
战后ptsd的夜晚太长太难熬,程沽想陪着他。
邢野垂着眸子看程沽微红的唇,“不抽烟的话,接个吻吧。”
说完他把拇指放在程沽的下巴,手指微微发力让程沽抬起头吻住了软嫩的唇。
邢野的手始终禁锢着程沽的下巴,不让他低头。
两人的气息在厨房里越来越重。
他的进攻性太强,程沽不得不把头主动扬高点然后再撇开才顺利地结束这个吻。
撇开头后他有点急促地喘息,问邢野:“你……吻技哪学的?”
“无师自通?”邢野有点食髓知味,他盯着程沽在灯光下发亮的唇,“你的唇比看上去软多了。”
他重新把拇指覆在程沽的唇上,用指腹慢慢摩擦。
缓过气来的程沽把他手拉下来,说:“不比你的唇好吻。”
他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不大不小的西瓜,“切两个端出去。”
不然两人在里面待那么久,问起来不好说。
邢野转身去拿盘子刻意没有看程沽切开的西瓜。
“我让小舅备的是黄色西瓜。”程沽把西瓜切成方形小片放进盘子里。
邢野看过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又发现了?”
“我当年,”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当年在部队里观察力测评是a+。”
“好巧,我也是。”邢野靠在大理石桌边看着他下刀利落。
切好后,程沽把刀洗好放回刀槽,“走吧,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