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熠在宋砚西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向他:“我知道那晚的事跟你无关,我很感激你当时救了我。今日来找你也不是怀疑你或者质问你,只是因为有件事想不明白。”
谭怀承愣了愣,脑子慢半拍的转过弯:“什么事想不明白?”
“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不是个见义勇为的人,所以那晚你为什么救我?”
谭怀承目光复杂一瞬,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忽然偏过视线,看向宋砚西:“宋总能出去一下吗?”
宋砚西眼神下意识地转向楚言熠,见后者轻点头后,他冷瞥了一眼谭怀承,离开了病房。
“宋总已经出去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谭怀承定定地看着他:“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吗?”
楚言熠不假思索地说:“两个月前的白家宴会上。”
谭怀承缓缓摇头:“不是两 个月前的白家宴会,而是在六年前。”
楚言熠闻言有些意外:“六年前?”
谭怀承低声感叹:“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楚言熠眼中露出淡淡的疑惑。
“六年前的圣诞节,国迈阿密市xx第7街,被围殴的青年。”
经这么一提醒,楚言熠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六年前,他陪同家人在国迈阿密过圣诞节,因为忘记给楚祁安准备圣诞礼物而独自出来买礼物。
逛到xx第7街时,看到几名外国男子在围殴一名亚洲青年。
无意间听到被围殴的青年用了一句华国话骂人,他看在同为华国同胞的份上,出手打跑了那几名外国男子,救下了青年。
青年当时被打得皮青脸肿,一张脸几乎都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ta,你叫什么?”
楚言熠急着去给楚祁安买圣诞礼物,扭头就走,没有理会青年。
“诶,你叫什么,告诉我你的名字呀。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到时怎么报答你。”
青年拖着一身伤追了过来,不停地追问他的名字。
“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你的报答。”
“你的举手之劳,是我的毕生难忘。就算你不需要我报答,至少也要让我知道救了我的人叫什么吧。”
实在被缠问得烦了,楚言熠干脆冷声威胁对方:“闭嘴!别再跟着我了,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想起来了没有?”
听到谭怀承的声音,楚言熠慢慢敛起思绪。
没想到自己当年随手救下的人竟是谭怀承。
所以谭怀承那晚救了自己,是为了还自己六年前的恩?!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谭怀承语气淡淡地说:“白家宴会那天,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你来,以为你只是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直到宴会过后我让人去查,才确定你就是六年前救了我的人。当年我说过要报答你,但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所以那晚我救你,也只是为了还你六年前的恩情,你不用在意,也不要多想。六年前你救了我一次,六年后我救了你一次,你我之间互不相欠。”
以前仅有的一面让楚言熠觉得谭怀承是个风流又花心、多情又滥情的渣男,此刻听了他的这番话,楚言熠心中对他的印象不免有些改观了。
在感情上,谭怀承或许是渣男的代名词;在品格上,谭怀承或许也存在很多瑕疵,但一个能知恩图报的人,本性至少不会坏到哪里去。
“虽然你是为了偿还六年前的恩情,但你救了我是事实,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不违背个人原则和道德法律的情况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至于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白涟,我不会放过他的。谭少如果想要包庇他,我也不会顾及这份人情。”
谭怀承一怔,与他对视一眼后,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让秘书将他们兄弟赶出我的公寓了,你要怎么对付白涟请随意,我不会出手干预的。”
楚言熠微微讶异一瞬,也没多问什么:“必要的时候还请谭少出面指证白涟,我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谭怀承默了默,点头应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