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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地在夏北冥脸颊上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
"好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眼睛都不敢看他。
"够了吧。"
夏北冥偏过头,看着他那个红透了的耳尖,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够。"他说,"亲嘴。"
"夏北冥你别得寸进——"
"我疼。"
夏北冥忽然皱了皱眉,一只手抬起来虚虚地按在额头上。
声音也低了下去,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刚才你亲的那一下……”
“扯到我伤口了。”
“你得亲一下真的,不然我今天睡不好。"
张明瞪着他。
……
明知道是假的。
明知道这是坑蒙拐骗的标准流程。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扯到了呢?
他咬着嘴唇站了两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闭上眼睛,弯下腰,嘴唇对着夏北冥的嘴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夏北冥的嘴唇还是有点干,带着病房里特有的消毒水和药味。
但温热的,柔软的,亲上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触电感顺着脊椎窜上来。
张明想退开,后脑勺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夏北冥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力道不重,但也不让他逃。
这个吻很轻,很浅,舌尖只探了一下就被张明咬着牙推开了。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张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嘴唇上还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
他整个人又羞又恼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用气音骂人。
"夏北冥你——"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夏远山的声音先传进来:"北冥,今天感觉怎——"
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夏北冥和张明同时转过头。
夏远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身后跟着沈若仪,沈若仪正低头掏手机。
嘴里说着"我给小张带了点——"
然后她也抬起头。
空气凝固了。
张明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唇上还泛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水光。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两只手僵在半空,一张脸又红又白交替着。
夏北冥倒还好,只是松开按在张明后脑勺上的手。
坦坦荡荡地靠在床头,甚至还笑了一下。
"爸,妈。"
夏远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非常缓慢地、非常刻意地别过头去。
对着身后沈若仪说了一句:"哎呀,这走廊还挺长。"
沈若仪比他更慢地、更刻意地转过身去。
声音里憋着笑:"是挺长的……咱们再走一圈?"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地往外撤,门被轻轻带上了。
张明站在原地,整个人从头红到脚趾尖,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夏北冥,眼神里同时燃烧着羞愤和惊恐。
夏北冥靠在床头,嘴角弯着,眼角弯着,整个人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看着张明,声音带着一点事后的餍足和得意。
"明明。"
"以后多练练,你有点生疏。"
张明抄起枕头糊在了他脸上。
番外 又开始耍赖?
出院。
张明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包里,拉链拉好,拍了拍手,转过身。
"走吧。"
夏北冥还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
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度假酒店的套房。
"走什么?"
张明看着他,愣了两秒:
"出院啊。”
“医生不是说了今天可以出院吗?"
"医生说了吗?"
夏北冥微微偏了偏头,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