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之看这果子就牙酸,面上客套地接了,不声不响放进口袋里。
那震光顾着回身嘱咐姚眷,没在意徐来之的动作:“你跟他别往远走啊,就在咱家山头走走得了,果园后头最近熊特别多。”
“走不了那么远,放心吧。”
那震知道这孩子有谱,对他一百个放心:“那你去吧,你妈结婚是大事儿,甭管头婚二婚咱嫁妆都得有面儿。你挑五匹六匹的挖!多挖几棵!”
姚眷冲着那震咧咧嘴,算是回应。
拎着馒头拜过山,姚眷跟徐来之一前一后的走,山中静谧,四下连丝风都没有。
抚青没有蝉。
徐来之踩着沙沙的林地,深夏草木隐天蔽日,抬眼看去漫山都是一样的景致。不多时,他开始无聊,遂盯着前头人的屁股看。
山中草木枝子刮人,蚊虫也多,小孩今天没穿往常那身背心配短裤,而是换上了轻薄柔软的长衣长裤。袖口裤口都绷着松紧带,不用做额外的保护,唯有宽松的下衣摆怕钻东西,塞进裤腰里紧扎起来。
原本就细的腰再被刻意一勒,水仙花似的挺拔婀娜。加上姚眷考学练笔坐的时间久,屁股上攒了点肉,被瘦腰这么一衬托,竟然看起来很丰满了。
姚眷走在前面拿着索宝棍东敲西打,浑然不知徐来之在后头津津有味品评他的屁股。
他腰间垂落下的细红绳随走路姿势摆动,时而走急了就贴在腿根上,恍若缠住似的,看得徐来之心神荡漾。
姓徐的忍不住开口:“这几根绳子是干什么用的?”
话音刚落,姚眷神情严肃地猛回过身,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说话,棒槌听到响动就跑了。”姚眷把声音压得很低。
徐来之按年龄和思想来说都是相当标准的成年人,自然对这些毫不符合客观规律的言论嗤之以鼻。他心想,姚眷平时装得再像大人,骨子里也还是小孩,还能相信这种草本植物长了腿、满地瞎溜达的小精灵魔法故事,挺可爱的。
而后他又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
“哦,那这林子这么深,不说话我们要是走散了怎么办呢?”徐来之学着他压低嗓子。
姚眷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树:“像这样,一直敲。”
“那要是走得太远了,听不清呢?”徐来之假装很困扰,“这里头连个标志物都没有,电话联系都不知道约在哪见。”
姚眷无语:“那你不会不走那么远啊。”
“我一个城里人,既没见过这,也没见过那,要是突然想去摘个果儿啊花的耽误了几秒,一转身再走错了路,那不——”
“那你拽着我。”姚眷想用白眼翻他,但强忍住了。
你跟谁俩城里人呢。
“行。”徐来之立刻伸出狗爪子去,如愿以偿地牵到人家裤腰上。
“往哪放呢!”
“你说往哪放?”徐来之左看右看,又把手插他裤兜里,“那我放这?”
姚眷实在很想撵他回去,可想起人家有冠冕堂皇的“参茸产品合作”理由,只好捏着鼻子拽住了徐来之的手。
谁知道这人还不老实,五指一扣,在他手指上蹭了两下。
惯也有个限度,姚眷飞速缩回手,在徐来之手背上抽了一巴掌:“你有病?”
这一巴掌抽得徐来之咧嘴乐出声:“我就是摸到你指头上有块茧子。”
“握笔磨的,”姚眷没好气道,“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吗?”
“没有。”
“茧子吗?”姚眷假笑道,“还是上学?”
说话的功夫,姚眷眼角扫过去一棵很可疑的草,也顾不上跟徐来之继续拌嘴,立刻大叫了声:“棒槌!”
随即他走过去,三两下拽出腰间红绳系在人参茎子上,再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根崭新的骨针,直接开挖。
这是张学工特意新磨出来的一批鹿骨针,嘱咐姚眷送来给那震参园使用,也算回礼。
新骨针结实又趁手,只是中间本来还有数个环节的,譬如喊了棒槌之后要问同伴几匹叶,同伴数了人参的枝丫大声回答,然后要所有人一起大喊着“快当快当”开挖。
但鉴于徐来之连哪棵是人参都分不出来,想要指望他从一堆草叶子中辨认出参叶,再准确描述出匹数实在很不现实,姚眷只能把工序简化为全靠自己的“找、喊、挖”。
运气不错,头一个就挖了根五匹的参。
长在土里时不认得,挖出来敲了敲泥巴,徐来之倒认得了:“品相不错,看这芦头比我年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