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借二宝对对流程。”
他龇牙跟大伙笑了笑,随即在一群目眩神迷的女人们中间,提着姚眷飘然离去 。
实际他俩哪有流程可对,徐来之一个外人,不过是看姚眷那副含羞带臊的样子十分不爽罢了。
把姚眷拎到大树底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来了一句:“郎才女貌啊。”
打从参园回来,姚眷就有意避着徐来之,他知道这人心思不正经。可今天是家里大喜的日子,他不想坏了气氛,于是假笑道:“谢谢。”
这话说得气人,徐来之冷笑着斜眼觑他,刚要开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徐来之看来电显示是明缜,八成是要紧事,无奈警告姚眷不准离开,一边听电话,一边迈过地上的几条老树根,绕到大树后面避着人声的地方去了。
明缜带来的不算好消息。徐英华看他留在抚青时间太长,更加怀疑徐来之在躲风头,已经开始筹备第二波人到抚青补刀。
“要尽快把人带回来了。”明缜催促。
徐来之骂了声娘,真是没有一件顺心事。
正心烦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树后面阴魂不散地响起财务闺女的声音——
“姚眷,你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徐来之踱来踱去的脚步顿住了。
24
徐来之跟“郎才女貌”之间隔着一棵树,除了姚眷轻轻的一声“嗯”,窥伺不到半点那头的场景。
但不难想象,少男少女微风树下,画也似的漂亮。
塑料袋稀里哗啦响了一阵,李善美往姚眷面前递了个什么东西:“我想着你顾不上吃东西,早上姑姑家新做了打糕,现拿到我们家的,自己家磨的黄豆面,你尝尝。”
还当是什么稀罕东西,徐来之嗤之以鼻。
他低声交代明缜安排回程,而后挂了电话,一脚迈出树后:“开小灶呢?”
李善美没想到树后藏了这么大个人,吓一激灵,手上袋子都差点掉了。姚眷手快接过去,跟李善美柔声说了句谢谢。
徐来之也不道歉,咧着嘴伸手要去拣袋子里的打糕块:“我也尝——”
姚眷直接把袋子口一卷,收到身后:“正好我妈他们也一早上没吃,我给送过去。”
徐来之那只手被晾在空气里,整个人凝住了。
李善美看看他,又看看姚眷,一时间理解不了面前这个情况,只得尴尬道:“那,那我先进去了。”
姚眷点点头,看她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又转过身来带了几分羞怯地开口:“那个,你,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来找我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姚眷面色淡然,顶着徐来之阴森森的眼神对她点点头:“好。”
李善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眷。”
徐来之一瞬不瞬盯着他:“你在挑衅我。”
他眉峰立得高,两柄弯刀似的逼在姚眷面前,强迫他看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在挑衅你什么?”姚眷抬起下巴看他,“或者我换个说法,徐先生,感谢你帮助我们家渡过难关,但也希望你能记得,你不是无缘无故才帮忙的。”
徐来之笑了。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毫无预兆地将姚眷领口揪住,粗暴拽到大树后头,重重搡在树上,自己也跟着倾身压过去。
“我的确不是无缘无故才帮忙的,”他低头贴着姚眷耳边说,“姚二宝,我想吃苹果。”
姚眷耳膜随着对方呼吸间的灼热气流嗡嗡作响,颇有些图穷匕首见的紧迫感。
明晃晃的利刃架在脖子上,他故作镇定:“要是没有苹果呢?”
“我可以种。”
男人的嘴唇似有若无擦过姚眷的耳垂,他打了个激灵,而后猛猛一脚踩在徐来之锃亮的皮鞋上,又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用膝盖狠狠顶了小腹一把。
徐来之对他这一手毫无防备,闷闷骂了声操,顾不上形象地倒退几步靠在墙上。姚眷一闪身从他禁锢中脱出去,也向后大退了几步。
“徐先生,我们家卖的是鹿,不是苹果。况且松津是个大城市,想必苹果不是什么紧俏货,到哪儿都能买着,您别找错了地方。”
他扶着正在开花的高大栾树,羽毛样的树影遮住他的眼睛。
“不好意思,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我要扫徐先生的兴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树荫。
整场宴席上姚眷都刻意与徐来之保持着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