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众人推给他的皮球以同样力道击打回去,他没有吃闷亏的爱好。
无法融入某个群体是一回事,但被群体针对,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学,我们真没必要——”王佳诺仍想说些缓和的话,却被乔汾按在背后拍了拍。
他笑容在脸上半冷不热地凝着,笑得勉强:“师弟真是直性子。”
姚眷不接茬,更没给他什么表情,一屋子人陷入诡异僵局。
“这方法虽然不太体面,但听起来确实有效。”终于,带队老师发话了。
只是他说完之后,依旧是沉默片刻,似乎摸不准要怎么开这个口子。毕竟成年人的隐私,说实话,就连警方查证也要小心对待才是。
“我先来。”
张修远第一个动了。
“快点查完快点睡觉,明天还得干活呢。”
他利落甩掉上衣,直脱得剩下一身保暖内衣,而后拨开王佳诺,把墙角的行李箱拽起来哗啦翻倒在床上。
洗漱袋、内衣包,一样样摊开来铺开,大家的精神也随他的动作逐渐松懈。
就是嘛,没拿就是没拿,又不可能无中生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闻也回头喊了老师一声,主动说自己愿意配合查房间行李,拜托其他老师现在过去看看,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心思游移,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张修远的动作。
他最后的包裹是个草草打结的塑料袋,他倒提起来随手一抖,几团没穿过的袜子滚落出来。
叮——
指头大小的黑影夹在袜子团中间滚落,骨碌碌掉到地上。
看不出质地的泥黑色衣带钩躺在那,全屋子人的目光齐齐打过来,双人间里瞬时死寂。而后一道目光缓缓挪到张修远呆掉的脸上,紧接着第二道、许多道。
张修远整个人懵了,好半天说不出话,再开口时声音都劈了——“不是我!”
“真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谁放的,老师!我拿它干什么啊老师我专业都不是这个方向的,我拿它干什么,它有用啊老师!”他像是猛地惊醒了,两步扑到老师跟前,把一旁的方闻吓得绊倒在床上。
“方闻!方闻我这两天一直跟你在一块,我不可能有机会拿这个,是不是?”张修远嗓子里挤出嗬嗬声,去抓方闻的裤子,方闻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很快在张修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的不妥。
“我不是那个意思,远哥,我就是,我不知道啊?”方闻欲哭无泪地撑在床上。
张修远彻底崩了,跌跌撞撞走到自己床前,把只剩个空壳子的行李箱一把掀了,转头红着眼睛质问:“是他妈你们谁放的?!”
姚眷远远坐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眉心微微发蹙。
究竟是张修远自己鬼迷心窍,在这戏瘾大发?
还是毛贼眼见赃物带不出去了,祸水东引?
张修远与旁人打配合,想要干掉同为秦教授弟子候选人的自己,也并非全无可能
但还有最坏的一种猜测,姚眷心思电转,目光落在乔汾身上。
有人故意挑拨他和张修远。
“好了,修远,没人指责你。大家都来过你宿舍,这么多人在这,玛瑙钩很有可能是偷东西的人随手丢进你行李去的。”果然,乔汾打了个安抚的手势,嘴里半点没闲着,“又或者对方早就把东西放进去了,偷出来栽赃就是为了搞你呢,要是真遇上那种人,谁都防不胜防。”
见张修远看救命稻草似的看着他,乔汾走上前哥儿俩好地揽住张修远的肩膀,十分坦然道:“我觉得不会是你,真没这个必要。”
方闻恰时也围了上去,与王佳诺一同安慰道:“是啊,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老师,我也觉得不是张修远。”王佳诺回头看向带队老师。
“行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难,东西回来就好。”带队老师颇为头痛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外面再查一遍有没有玉鱼儿,没有的话,大家就先散了吧。”
半小时后,姚眷披着冲锋衣站在公共浴室门口,疲惫地眨眨眼睛。
玉鱼儿到底是没找到,方闻他们还在房里安慰张修远,而姚眷出门前,张修远看过来的目光仿若一柄又狠又利的铲子,势要在姚眷身上挖出个坑似的。
房间里不能待了,破走廊上窗框四处漏风,只有这浴室门口还罩着一层潮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