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块的病,电动车被雨浇坏、连续修文三次没保存电脑重启、花八十重装电脑系统之后发现主板烧了彻底报废,回家铺沙发巾(旧沙发巾被狗吐得一塌糊涂)把网线接口搞碎了家里断网并且报修之后没人接单
现在在下班熄了灯的公司摸黑发文。
生活,好难。
59
听这一声暴喝,姚眷头皮“唰”地麻了。
被拽倒的瞬间,他出于本能一拳挥过去,力道一点儿没收着。这一拳重到什么程度,他不但踉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还给动手的徐来之揍了个趔趄。
魏明鸥惊呼一声,不知该先去扶谁。
等姚眷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徐来之已经横眉立眼凶神恶煞再次贴到了面前。
“姚二宝,你好出息啊!”
姚眷这一拳恰好打在他还在隐隐作痛的颊侧,徐家给他的羞辱与姚眷疑似的背叛让他顷刻失去理智。
徐来之怒极反笑,抓小鸡似的拎起姚眷向后甩,把人狠狠按在电话亭里。
他不能容忍刚从自己手中拿到特权的人将这殊荣抛在泥里,且很难想象自己被这么个小玩意儿背叛了。
这一下推得忒狠,姚眷“哐当”摔在电话亭里。电话听筒叮咣乱响着掉下去,拖着金属制的电话线晃悠悠吊在寒风里,一如柔肠镀了钢铁,被风浸得冷硬无比。
徐来之盛怒之下吐出来的字句都像刀,当着旁观者的面将姚眷剖开:“平时把包养这事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倒不讲职业道德了。”
话说得实在太脏,姚眷脸色白得一丝血色不剩。
半小时前。
把姚眷放回宿舍之后。徐来之留在车里小憩了片刻。他将空气里残存的几分薄荷脑香气贪婪嗅干了,慢吞吞睁开眼睛。
他把车窗降下来,大西北的风呼啸着灌入车内,旖旎情潮退去后在脑内留下尖锐的清醒。
刚才他竟然什么都没干。
不单单是指姚眷的裤子一直好端端穿在身上这事,他这一趟过来并非闲得无聊或者精虫上脑,伸手点开手机屏幕,白绿色相间的对话气泡最后一句停在底边上。
-明缜:徐总,西岭松口了,同意见我们一面。
他今天本就是奔着见聂安去的。
自从明缜把一号试剂的事情透给聂安,徐来之就料到对方不会立刻拒绝一个来自徐家内部的盟友。
但直飞聂安所在的槿城太显眼了,徐英华既然能派人跟他跟到山旮旯里的抚青,自然对他平时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时候直接去槿城相当于大叫着“我已经拿着徐家把柄和西岭联手了你们有本事弄死我啊”。
他相信徐二眼都不带眨一下,立刻会满足他作死的心愿。
徐来之盯着地图上槿城那一点,目光北移寸许,落在并不起眼的“莨州”二字上。
恋爱脑徐来之夜奔莨州千里送炮,他都能想象到身后盯梢的探子夜半三更风雪交加跟上来会有多无语。
然后他需要一个理由跟小情人闹崩,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那种,伤心欲绝离开莨州,雪夜狂飙泄愤,一不小心就飙到槿城,或是靠近槿城的什么地方。
他猜聂安会向北一点来接应他。
所以徐来之选了一种最能引发姚眷应激反应的方式,直接打破了长久以来姚眷在校园庇佑之下的安全线。
他空降到一帮年轻孩子们面前,他知道姚眷将这视为不可逾越的雷区,但站在路灯底下的那一刻,徐来之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心中腾起一点期待,期待姚眷对于他的越界会作何反应。
徐来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姚眷柔软温暖后颈的触感。
这架没吵起来,他拿什么做借口跑去接应聂安?
这一刻他忽然特别想抽烟,可自从他抽到被偷加过料的烟草之后,早已经将它戒掉几年了。
徐来之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冷空气。
这不对劲。
假戏真做不是个好兆头,徐来之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自己阴沉的表情。许多年来养成的警觉性不断提醒他,他跟姚眷之间的情感萌芽正借着污血生长。
而他无暇进入一段真正的感情。
花芽长在谎言与欺骗的焦土上,以污血浇灌,养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徐来之将车窗降到最大,闭眼感受刀绞似的寒意。提神醒脑,但他临走前,还是鬼使神差到考古队临时宿舍前头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