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奇纳看完后微挑了下眉，觉得莉亚与其担心到时穿上它会不会热，不如担心一下那件婚服到底还能不能穿，毕竟外婆结婚差不多是50年前了吧？
这么想着他也把这个疑惑反馈了回去。
很快艾莉亚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衣服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图案里有些丝线在阳光下还泛着金光。我想是因为我外婆穿过一次后就好好地保存起来的原因？毕竟妈妈当年因为私奔错过了穿它的机会……你等我拍张照片给你看。艾莉亚】
这条消息发过来后，霍奇纳马上发了个期待的消息过去，但半天都没有回复，想来是艾莉亚去找外婆重新把衣服拿出来拍照需要时间。
霍奇纳抓紧时间把之前正在看的文件看完，签上名字后，就开始等待对方的照片。
又过了两分钟，手机终于又震了震，霍奇纳点开手机开始接收对面发过来的彩信。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在那转圈的图标下的进度一点点推进，从30到60再到80，那个图标又转了两圈终于从98跳到了100。
下一刻，不大的手机屏幕里显现了出一张照片。
霍奇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僵在那里，觉得自己犹如回到了那如同噩梦般的上午，冲进院子里看到混身是血的莉亚倒在那里。
虽然在下一秒他就看清了照片中的人只是坐在床边把一件有着大面积红色底色的礼服简单地放在身前比划着拍了张照片，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是直接打通了对方的电话。
“艾伦？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艾莉亚的声音带着笑意，让霍奇纳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点。
但他还是开口说道：“莉亚，我们换一身衣服好吗？”
“艾伦你觉得不好看吗？”艾莉亚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看了下铺在自己腿上的衣服，她觉得挺好看的啊，难得有他们俩的审美差别这么大的时候。
霍奇纳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刚才……有一瞬间，我差点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艾伦！？”
听到霍奇纳这么说，电话那边艾莉亚的声音都高了好几度。
“莉亚……红色不行……至少，不要那么大面积的红色……我真的……”
霍奇纳说到最后都带了一丝颤音，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眉眼：“please……”
艾莉亚看着放在腿上用红色绸缎为基底做成的衣服，轻轻地把它拿到一旁的椅子上：“好啊，我一开始就说了，夏天穿着它肯定会很热……我还是穿之前挑中的那件小礼服吧。正好外婆也不用花时间去改衣服了。”
“谢谢你，莉亚。”
霍奇纳的声音传来，听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艾莉亚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她缓缓地侧躺下来，觉得自己可能要用很长的时间来安抚艾伦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了。
“艾伦，我在这里。”艾莉亚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像是一缕温暖的光，穿透了电话那端沉沉的黑暗，“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等着你来接我。”
霍奇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知道……对不起，我只是……”
“不用道歉。”艾莉亚打断了他，语气温柔但坚定：“以前一直是艾伦你帮我走出噩梦，现在换我来守护你的梦。”
“……嗯。”许久，那边才传来一声轻应，但她能听出霍奇纳的情绪稳定多了。
她能想像得到电话那边的艾伦现在大概是什么样子，他可能坐在那宽大的办公椅中，一只手撑着额头，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艾伦那深埋在冷静理智外表下的脆弱与不安，被他努力地压到心底，不想被人发现。
艾莉亚又看了眼放到椅子上的礼服，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恐惧需要耐心安抚，而她愿意用余生来陪伴温暖他，一点一点驱散他心中的阴影。
就像当初自己失忆时，艾伦说过的，用快乐幸福的记忆填满他俩的未来。
想到这她轻笑着说道：“我想艾伦你还没吃午饭吧，和我聊了这么久，快去吃饭吧，别等下一挂电话又开始忙，直接忘掉了。”
电话那边的人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突然跳转到了另一个频道，一下没接上来。
“嗯哼，你果然忙到忘了要吃饭，快去吃饭！记得拍张吃了什么的照片发给我，我要确认！就这样，拜拜！”艾莉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拿开手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