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痕眼神微沉,他有种直觉,那个虎哥大概率是牵扯到空港垃圾填埋场,才出了事。
混混瑟缩着说,他们现都想着攒点物资,乱世好防身……毕竟到处都在传:反抗军快要来了!
三教九流里,底层的风声传得很快。
谢听痕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快来吧快来吧……”剑客搓着手,念叨了一路。
三天后。
赵悬独自出门补充水和蔬菜。
这两天,城中时常断水断电,需要搜罗一些储备,早上偶尔还能有点耐放的白菜可买,去晚了可就抢没了。
谢听痕昨晚又外出“干活”,今天便很想睡懒觉,赵悬早上到他房间,拨拉了两下这人的头发。
看着人迷迷糊糊地只往被子深处躲,索性就没把他叫起来。
转过一处墙角,赵悬停住脚步,衣服下的肌肉和神经微微绷紧。
“啊!”他身后,有人看着手环光屏,惊呼:
“我同事去南边运货,刚出城区,她说,好像是、好像是反抗军攻城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几声巨大的、类似真空罐头打开似的声音。
砰!砰!轰隆隆!的闷响——
打起来了!
远远地,电子场域武器的蓝光微微亮起,又消失。
显然已经交火。
赵悬望向天际。
他身后的年轻路人也呆呆抬头看着,忍不住张张嘴,边上却有人更先喊了出来。
“好!好啊!!!”
边上卖碎肉的小商贩菜刀半抬,闻言剁在了案板上,深入三寸。
“‘城防军’这阵子一直在陆续逃散……尖塔公司的雇佣兵私军只剩下两千多,顶多护着他们自己逃走,这一天终于来了!”
“普通人还是先躲躲吧,反抗军是不扰民的,我怕本地军和雇佣兵的那帮匪徒趁乱抢劫……”
正在买羊下水的女人对商贩说。
商贩“诶诶”答应着,这才收拾起摊位。
路过的青年们还议论:
“总算到了这一天!”
“他们好久不收人了,我们兄弟伙想帮,都不知道该找谁……”
“嗐呀,反抗军眼看着要坐江山喽,现在有几十万大军,那里还缺人嘛!”
“我早说了,消息封锁没有用,毕竟战报是假的,战线是真的!假新闻盖不住反抗军节节胜利,终于到这一天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哦!打起来又能有什么好事,指不定要遭罪的!”
也有拄拐杖的老人家比较悲观在,哀叹唏嘘。
虽说那些海外公司的雇佣军和私人警察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在他眼里,此地毕竟也勉强太平了十几年。
“反抗军一群毛头小子,不见得管得好城里这么多事情哩!世道这东西,但凡乱一个月……嘿,最可怕的人,不是匪徒,而是知道你家存粮的邻居!”
白发老人颤巍巍地抖了一下拐棍,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看着街口,声音不小,又像是疯癫地自言自语。
听此一言,行人们心里都是一惊,低声议论着一哄而散。
城防军驻扎在白景城外,除了投降的,其余大部分都溃散向更北边逃命。
不过,尖塔公司的雇佣军以及本地督察队那类伪军合流,无论他们要坚守还是溃退,对于被波及的普通百姓都是灾难。
赵悬站定在原地。
——谢听痕会想要保护这些市民。
“……”
深蓝色的右眼中闪过几抹异彩,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08秒后,守城方配置了整个西北最高级雷达、预警机、电战基地的关键信息战节点,全面瘫痪。
12秒,源自第二大区最高级别军援的备用节点同样瘫痪。
5秒后,城防军75%制导型武器及无人机的卫星链路彻底中断。
城防军和尖塔私军中,本就有反抗军的情报人员渗透策反,此时几乎处处都有小规模哗变,同时通讯近乎失联。
反抗军的士兵们吹响了攻城的号声。
与此同时,一股和人类精神力微妙相似却又纯粹新生的能量波动,在西北大区穿梭着。
这是壮阔恢宏、却无形无声的一幕——本世界自以为主导者的碳基智慧生命,都还不能意识到这一刻的非凡。
一切物象、一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