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点:“他不是睡着了吗,无意识啊,现在卸他力不是正好?”
099还是说:[要在非清醒状态下才能操作。]
宋时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难不成,江戾现在是醒着的?
偏偏他又比江戾这些年在脑子里无限美化过的样子还要好
江戾到底睡没睡?
要是睡了,为什么099说他不在完全非清醒状态?
要是没睡,为什么不松手让他去上厕所。
很喜欢洗床单吗?
宋时予百思不得其解。
他试着翻身,想要挣脱那条手臂几乎不可能,但在手臂的环抱里转动身体却意外地容易。
他侧过身来,宽大的睡衣还留在原位,布料皱巴巴地堆在腰际,他伸手胡乱拽了两把,勉强整理好。
转过来之后,胸膛便贴了上去。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体温毫无阻碍地渡过来,江戾的胸口热而平稳。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种温热带着一种恒定节奏,一点一点熨在他的皮肤上。
宋时予在黑暗中打量他。
江戾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面色松弛,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呼吸浅浅地拂在宋时予脸上,温热的,忽然之间变得格外清晰。
这一清晰,其他感官也跟着苏醒。
……贴得太近了。
他的身体贴着江戾的身体,他的尊严贴着江戾的尊严。
显然江戾的尊严不容小觑。
存在感最强。
宋时予立刻想翻回去,可转过来容易,转回去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按住了,怎么也扭不回去。
他只好抬手拍了拍江戾:“江戾,醒醒。”
江戾没动。
他又戳了戳:“我想上厕所。”
江戾终于像是刚从深睡里醒上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嗯”,缓缓睁开眼,手臂松开了。
宋时予如获大赦,翻身下床,几乎是冲进浴室的。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舒了口气。
转身准备出去,一抬头就看见江戾靠在门边的阴影里。
房间的灯没开,只有浴室的光斜斜地铺出去一截,他大半个人隐在暗处,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吓人。
宋时予被吓了一跳:“你站这儿干嘛?还不出声。”
“我也要上。”
“哦。”宋时予侧身让开,从他旁边挤过去,快步回到床上。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身体卸了货,神经松弛下来,他躺进被子里,脑子重新转起来。
江戾到底睡没睡?
应该没睡。
至于为什么装睡,宋时予已经替他找到解释了。
那只常年被他抱着入睡的娃娃送走了,怀里突然换了个人,反而睡不着。
可又怕他知道身边有人也睡不着,会觉得自己陪睡也没用。
于是只能硬装成睡着的样子,好让他安心。
长此以往地装下去,精神状态肯定要出问题。
好在他第一天就发现了。
宋时予为自己的洞察能力和缜密推理暗暗折服,也为江戾如此敏感细腻的内心感到担忧。
江戾出来,顺手关了浴室灯,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宋时予左右摸了摸,没摸到床头灯,开大灯又太刺眼,于是就这么摸黑发问:“江戾,你刚刚是不是没睡?”
江戾脚步顿了一下,垂眸看向床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几乎没有一丝光,正常人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影的轮廓。
宋时予没对准他的眼睛,视线像落在他的鼻子附近。
但江戾看得清。
宋时予那副神情在昏暗中清晰可辨,不是兴师问罪的表情,只是单纯想知道。
江戾轻轻“嗯”了一声。
宋时予等会儿大概会问“醒了为什么不松开我”。
卖惨就好了。
江戾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答案。
说他常年失眠。
说他半梦半醒没察觉,说忘了怀里抱的是人,以为还是那只软趴趴的熊。
还是说他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