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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玉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明日还要早起,今晚该歇了。”
他可是看到了小家伙的小帐篷,明儿个他还要去考试,今晚绝对不能由着他!
黎明澈哪里肯依,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不放,眼尾染着一层薄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的软糯:“夫君,我难受……”
苏玉深吸一口气,将他不安分的手握住,嗓音哑了几分:“乖,考完了,夫君任你处置。”
黎明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松了手。
翌日一早,苏玉送他到了考场之后便离开了,府试每一场都是一天,日落时分才能出来。
黎明澈进了考场,按照手中的牌子找到了自己的考号舍。那是一间窄小的隔间,仅容一人转身,一张桌案、一张草席便是全部。
他将考篮放在桌角,取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很快锣声响起,考题下发,一道四书义,一道五经经义。
黎明澈目光扫过题目,唇角微微一勾。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夕阳西下之时,考场的铜锣声再次敲响,沉闷而悠长。黎明澈搁下笔,将东西收拾进书篮,监考官收了卷子后,他便随着人流缓缓走出考场。
听着周围人的哀叹,他内心不起一丝波澜,他现在第一感觉,饿!第二感觉,累!
刚出了考院门口,便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瞧见了苏玉。他负手立在马车旁,一袭玄红官袍,整个人就像鹤立鸡群的鹤,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黎明澈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子朝他走去,看着苏玉张开双臂,便一头扎进他怀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夫君,饿死我了。”
苏玉低笑一声,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人,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替他理了理被考舍蹭乱的鬓发:“车上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肉脯,先垫垫肚子。”
说着,揽着人往马车走去,声音里满是宠溺。
不少考生看着他们这样暗戳戳地指指点点。
玄红色的官袍,他们并不陌生,那是东厂掌印太监的服饰。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那不是东厂的苏掌印吗?怎么跟个考生搂搂抱抱的?”
旁边立刻有人嘘了一声,压低嗓子道:“那是苏掌印明媒正娶的妻,听说苏掌印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圣上下旨让苏掌印的妻子在白云书院读书,今儿应该是来考试的!”
“后宅之人也能来读书?圣上怎能允许这样的人跟咱们一起科举?”
另一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谁知道呢,许是仗着苏掌印的势,来考场走个过场罢了。有苏掌印在,人家就是想入朝当个大官不也手到擒来嘛”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苏玉的耳朵里。
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那几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声音戛然而止,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吭一声。
府试第二场论一篇,判五道,依然是夕阳西下才出了考场。黎明澈将考篮往苏玉手里一塞,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嘴里嘟囔着:“饿,没力气了。”
苏玉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拎着考篮,一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人带上了马车。
府试第三场诰、表各一道,本也是夕阳西下才收卷。不过黎明澈用了一上午就完成了,提前交了卷子,便出了考场。
他本以为苏玉不在,毕竟今日交卷提前了半日,他正心里盘算着租个马车回去呢。
谁知刚走出考院大门,便看见自家的马车停在老地方,苏玉正倚着车壁闭目养神,手里还握着一卷公文。
他心头一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走到近前也不出声,只是歪着头打量他。苏玉却像长了第三只眼似的,眼睛都没睁开,便伸手一捞,一提,将他从车窗拎进了马车里。
就是这个姿势,不是很雅观!
黎明澈被苏玉像拎小鸡似的从车窗提了进去,整个人趴在苏玉膝上,还在窗子外的两条腿扑腾着,勉强扑腾回了车厢内。
挣扎着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夫君,姿势不雅观”
苏玉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伸手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在自己夫君面前,要什么雅观。”
“也是昂,咱什么样子的没见过”黎明澈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只得逞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