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飞没应声,掌心还在渗血,他随手一甩,血珠淌在棍身上,焰光顷刻顺着血痕蔓延开来,将整根警棍裹进一层暗红的光晕里。
周围的猫群被那温度逼得低吼着后退,一双双幽绿的眼瞳缩成竖线,警惕地盯着他。
猫群停止了攻击,撤退的窗口只有这一瞬。
冼明看着梁逸飞的背影,咬了咬牙,把乐仔往肩上一架,冲另外两人低吼一声:“撤!”
“看来梁警官是想一个人送死。”男人把玩着短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揶揄,“我承认你的阳火很强,但没了压制,以你的修为,烧死我之前,你自己也会先被反噬成一截焦炭。”
梁逸飞余光扫过身后——冼明扛着乐仔已经退到了巷口拐角,小刘和小郑也互相搀扶着跟上去。
四道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瞬,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那又如何。”他低哼一声,“拿下你,足够了!”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没了警徽的压制,阳火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锤往他胸口砸。
警棍劈落的每一击都带着比之前更暴烈的力道,暗红的焰光在棍身上拖出长长的尾焰,空气里弥漫开焦灼的气息。
男人举刀格挡,短刀与警棍相撞的刹那,黑气与焰火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锵——!!”
两人各自被震退半步。男人手腕一翻,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稳住身形。刀身上的黑气被灼出一道明显的裂痕,片刻才重新聚合。
“……疯子。”他低声骂了句,嘴角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眼底浮起一层阴沉的冷光,“区区阳火——”
“阳火烧的就是你!”
抬眼间警棍当头劈落!
男人瞳孔骤缩,刹那化作黑雾。
棍尖砸在水泥地上,地面登时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浅坑,碎石四溅。
黑雾在几步外重新凝成人形,男人脚步还没站稳,梁逸飞又已欺身压上。
短刀穿雾而出,反手直削他咽喉,梁逸飞不退反进,偏头让过刀锋,右肩下沉,一肘撞向男人胸口!
“唔呃——”
男人顿时五官扭曲,吐出一口黑水,不似血液,粘稠得像泼在地上的机油,散发着腐烂的焦臭。
他踉跄着退到墙根,左手迅速掐了个诀,指尖黑气翻涌。
就见那只白猫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猫群应声而动,从四面八方朝梁逸飞扑涌上去,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将他吞没。
“轰——!”
灼烈的焰光以梁逸飞为圆心轰然向四周炸开!
热浪将猫群掀飞出去,在半空中烧成一片扭曲的黑影,落地时只剩细碎的灰烬被气浪卷着散进空气里,燃烧的残骸噼啪坠落。
整条巷子像被火犁过,浓烟贴着墙根往上爬。
男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短刀脱手飞出,钉在数步外的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见一道黑影飞身而至——梁逸飞抬膝一顶,裹挟着阳火的热度,把他整个人砸得弯下腰去。
腹部当即被撞得向内凹陷,男人喉咙里呛出一口黑水,单膝跪地。
紧接着警棍从上方劈落,砸向他肩侧的刹那抬手硬接,掌心立刻滋滋冒起白烟,皮肉焦烂的气味混进浓烟里。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阻止主人的计划?”
男人仰起头,嘴角挂着黑水,那张妖冶的脸上竟还扬着笑,“杀人引魂、布阵炼丹——从财德隆到常敬堂,从姓龙的到外头那些跳楼的,你以为自己大义凛然、破案追凶,其实你我也不过是棋盘里的一颗子。”
梁逸飞不搭理,警棍抵着那掌心的力道又沉了三分,棍身上的焰光舔上男人的腕骨,皮肉烧灼的闷响被挤压在膝盖与胸腹之间。
“那小道士回山上了吧?”男人的声音被压得断断续续,却仍在笑,“炼气煅骨,火候未成,那老头不可能轻易放他下来。你空有一身阳火,没了他,不过是自寻死路。”
“你话太多了。”梁逸飞肩臂下压,棍尖焰光暴涨,将男人掌心里涌出的黑气尽数灼退,“有想说的,跟我回局里再说——!”
警棍破开层层黑雾,将那只手一寸寸压向地面。黑气在灼烧中疯狂翻涌,试图重新聚合,却又被更暴烈的焰光撕裂,顷刻吞噬。
男人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那张妖冶的脸在火光里扭曲,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