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大汗看待么,哪怕只是片刻的念头?&rdo;
盛年将手放上铁木真的掌心,道:&ldo;自然,您至今是我的大汗。&rdo;
铁木真扯开嘴笑了:&ldo;所以你射你的大汗一箭?&rdo;
盛年也笑了:&ldo;我视您为最值得杀死的敌人,自然要奉上最高的杀戮礼节。&rdo;
铁木真道:&ldo;你最高的杀戮礼节是&lso;箭&rso;?&rdo;
盛年道:&ldo;我曾被最敬爱的人用箭射杀,自然也要用箭射杀我如今最敬爱的人。&rdo;
铁木真道:&ldo;越覆潮那个人,对你的影响还真是深哪。盛年,你说本汗是你如今最敬爱的人,是真是假?&rdo;
盛年道:&ldo;我哄您作甚?&rdo;
铁木真道:&ldo;本汗不信。&rdo;
盛年道:&ldo;为何?&rdo;
铁木真深深地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征伐、杀戮和岁月的痕迹,或许还有几根是曾经的八年里被若相盛年气出来的。
他收拢五指,挽住了盛年年轻的手背,缓慢地、失望地问他:&ldo;若本汗真是你如今最敬爱的人,为何你到了现在,到了我临死之前,都不肯唤我一声&lso;父亲&rso;?&rdo;
到最后,他已用了&ldo;我&rdo;。
&ldo;……大汗?&rdo;盛年愕然。
铁木真道:&ldo;论对你,越覆潮给你一箭,本汗受你一箭。
&ldo;论时间,在你离开越覆潮的十岁以前,越覆潮与你聚少离多,真正陪伴你的时间加起来能有多少?而在本汗这里的八年,你我日日见面,一天里有半天的时间同处一个营帐,讨论政策、共商国是。
&ldo;论财产,越覆潮那个靖北王的王位,对你这个汇帝来说有什么用?越覆潮什么也给不了你,而本汗呢?你十八岁那年,你分走了本汗的一半国土和精兵强将;等本汗百年以后,本汗剩下的这一半国土也注定是你的。本汗打拼了一辈子的基业到头来都成了你的,比起外边那几个小子,你才是真正继承了本汗的财产、事业和野心的人。&rdo;
铁木真说得越来越慢,话中的意思也越来越锋利:&ldo;盛年,越覆潮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桩桩件件,本汗到底有哪里比不得他?回答本汗,盛年!&rdo;
盛年道:&ldo;他是我不知事的时候,凭本能爱上的血亲。&rdo;
铁木真道:&ldo;只是因为血缘?只是因为他先到、我后来?&rdo;
盛年道:&ldo;您说的不算错。&rdo;
&ldo;做我的儿子吧,盛年,&rdo;铁木真道,&ldo;我认儿子,不看血缘,只看他继承了我铁木真的多少东西。我想要你做我的儿子,也找不到比你更令我满意的儿子。盛年,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父亲,你的继承权就在我所有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前面,不用你来取,我把整个蒙古都给你!&rdo;
盛年道:&ldo;您确实对我无话可说,不是亲父,胜似亲父。只是大汗,承蒙厚爱。&rdo;
铁木真不可置信道:&ldo;你拒绝我?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不能磨灭越覆潮在你心里的位置?&rdo;
盛年道:&ldo;若感情是这么容易断的,那就好了。我试过,坚持了十年,一朝前功尽弃。&rdo;
铁木真难过道:&ldo;你为了越覆潮,连装都不肯在我面前装一下,叫我一声&lso;父亲&rso;哄哄我?&rdo;
盛年见他难过,反而不厚道地笑了:&ldo;怪我太清醒么,大汗?在认清蒙古迟早落入大汇囊中的未来下,您将整个蒙古让我继承,反而是您保全蒙古的最好办法‐‐那样一来,蒙古的牛羊军队不必遭受无谓的损失,我作为继承者,也不能对您的女人和子嗣下手。&rdo;
说到这里,盛年忍不住双掌相击一下,赞道:&ldo;从知道我没死到我坐下这短短的时间里,您就能以莫大的果决和舍得做下这个决定,不愧是您啊,大汗!&rdo;
铁木真叹息道:&ldo;越覆潮究竟何德何能,配得上你这样一个儿子?&rdo;
盛年摇头道:&ldo;世间有许多利益纠葛,更有万般感情,其中唯有亲情不讲条件。若要讲条件、问一声&lso;配不配&rso;,就玷污了亲情。&rdo;
铁木真眯起了眼睛,问道:&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