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新做的改良版,比工部现在在生产的浓,用了之后保证一整个月不褪色!”
钱佑侧身让开路:“殿下请进,家母已经在花厅候着了。”
承煜跟着他穿过前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钱府不大,两进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廊下的几盆秋菊开得正好,金灿灿的。他忽然停下来,指着廊下蹲在墙角晒太阳的橘猫问道:“钱大人,你家的猫叫什么?”
钱佑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难以启齿:“叫……钱袋。”
“钱袋?”承煜歪了歪头,“挺好听的,宫里的大虎二虎,名字都是父皇起的,不过我也很喜欢就是了。”
钱佑心想大虎二虎这两条狗的名字,怎么听也不像是陛下起的,但嘴上只“嗯”了一声。
承煜到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钱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枣红色的对襟寿袍,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慈和,一看就是个利落的老太太。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跟旁边几个老姐妹说说笑笑,余光瞥见钱佑领了个小团子进来,老太太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钱佑上前一步介绍道:“母亲,这位就是十一殿下。”
承煜抱着青瓷瓶噔噔噔跑到老夫人面前,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酒窝:“钱奶奶!煜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煜儿给您做的乌发膏!抹了头发能变得黑亮亮的!”
钱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化了,伸手把承煜拉到跟前,捏了捏他的小胖手:“哎哟,过来让奶奶看看,上回在寿宴上没看仔细,这一瞧,小殿下真是好俊,白白净净的,这小脸怎么跟面团似的?”
承煜被老太太捏了捏脸蛋,也不躲,仰着头甜甜道:“钱奶奶才是越看越年轻!您头发要是黑了,跟煜儿母后站一块儿,别人准以为您是她姐姐!”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几位老夫人也乐了。
一个穿墨绿褙子的老夫人凑过来捏了捏他的小手:“小殿下嘴真甜,真招人稀罕。”
承煜嘿嘿笑了一声,把怀里的青瓷瓶递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接过青瓷瓶端详了一下,看到红绸子上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伸手摸了摸:“这蝴蝶结是小殿下自己打的?”
“嗯!煜儿试了好几次才打成这个样子的。”承煜伸出小胖手比划了一下,“本来想打一个像官帽上那种漂亮的结,结果打出来还是歪的,钱奶奶您别嫌弃。”
钱老夫人被他这一席话说得心都化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奶奶不嫌弃,你打的蝴蝶结奶奶很喜欢。”
旁边几位老夫人听说有乌发膏,纷纷凑过来问长问短。钱老夫人把青瓷瓶拔开塞子让大家闻了一圈,草木清香散开来,几位老夫人啧啧称奇。
穿墨绿褙子的老太太当即拉着承煜的手问:“小殿下,你这乌发膏卖不卖?怎么卖?多少钱一瓶?”
承煜被围在几位老夫人中间,仰着头礼貌答道:“卖的!工部作坊已经在做了,过几日就能出货。一瓶八百文,能用一个月。”
“八百文倒是不贵……”一位穿藕荷色比甲的老夫人捻着手里的帕子,低声盘算着,“比去药铺抓那些乌发方子便宜多了。”
钱老夫人拉着承煜往自己身边坐下,让他挨着自己,把桌上的糕点端过来搁在他面前:“小殿下饿不饿?先吃两口垫垫肚子,宴席还要一会儿才开。”
承煜谢谢了钱老夫人,伸出小胖手捏了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正嚼着,余光扫到钱老夫人身后站着一个瘦瘦的小男孩,穿着簇新的青色小袍子,约莫八九岁的模样,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承煜冲那小男娃咧嘴一笑:“哥哥,你是谁呀?”
小男娃被他主动搭话,愣了一下才答道:“我叫钱多多,是钱大人的小儿子。”
“钱多多?”承煜歪了歪头,“跟你家猫的名字好像。”
旁边站着的钱佑咳了一声。钱多多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我家……猫?”
“叫钱袋那个。”
钱多多的表情瞬间裂开。他扭头看了一眼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橘猫,气道:“哼!都怪爹你不会取名字!”
钱佑别开脸咳了两声。
钱老夫人伸手拍了拍承煜的背,嫌钱多多在旁边碍眼,挥手把人撵走了:“去去去,找你娘去,别在这儿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