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將變(尾璃小H)(2 / 4)
&esp;「瞧,」她道,「无涯认你这个哥哥呢。」
&esp;&esp;殿中灯色柔暖,她抱着幼子,也握着他的手,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稳稳拢在了自己身边。
&esp;&esp;那是晏无寂记得极深的一夜。
&esp;&esp;她说——
&esp;&esp;你们两个,在母妃眼里,没什么不同。
&esp;&esp;……
&esp;&esp;晏无寂立于阵中,久久未动,终只低低唤了一声:
&esp;&esp;「母妃。」
&esp;&esp;幽漠殿。
&esp;&esp;宓音坐于案后,心事重重,终日鬱鬱。
&esp;&esp;再过两日,徐长老、祭师与兰姑便会于魔界西境设下解契之阵。她该去,还是不去?
&esp;&esp;若她不去,他们便无法开阵。晏无寂与晏无涯皆在魔宫,他们自不敢贸然潜入宫中,只能就此离去。
&esp;&esp;那样一来,什么也不必改变。
&esp;&esp;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esp;&esp;她望着案上铜盘,竟一时不敢看。
&esp;&esp;心底忐忑挣扎良久,她终俯首望入水中,淡红眼眸乍似失焦——
&esp;&esp;那片她熟悉的村落映入眼帘。
&esp;&esp;一家一户,乍看并无不妥。木屋中,婴孩在妇人怀里嚎啕大哭,哭声尖锐。
&esp;&esp;「怎么会这样子……」妇人轻摇着孩子低哄,已急得要哭出来,「怎么这烧还不退?」
&esp;&esp;婴孩脸颊透着病红,额间带汗。
&esp;&esp;床榻旁贴着一纸灵符,护其康健。
&esp;&esp;宓音脸色骤变。
&esp;&esp;——那灵符不对。她能看出,灵符出自族中老长之手,一笔一划皆存善力。可符尾那一勾,显然是后来加上,连朱砂的色泽也不对劲,却能轻易骗过村民。
&esp;&esp;灵符的庇荫已破,且渗着黑巫的力量,将病厄一丝一缕引入屋中。
&esp;&esp;村庄的另一头,一间小户里,年轻妇人正紧按微隆的小腹,神情痛苦,惊惶高呼:
&esp;&esp;「很痛……!相公,很痛……」
&esp;&esp;男子匆忙上前,将她扶至榻上,语声急切:「怎会这样?我马上去找大夫!」
&esp;&esp;说罢,便转身奔去。
&esp;&esp;宓音的眼眸锁在墙上的安胎符上。本该镇胎安神,却因符线被改,竟耗胎气、引阴煞。
&esp;&esp;她胸口一紧,本能地伸手,欲将纸符撕下——
&esp;&esp;指尖驀然泡进铜盆,影象扭曲,骤然破碎。
&esp;&esp;宓音脸色惨白,双眼盈泪,自责与内疚如刀刃般插在心头。
&esp;&esp;她于魔宫偷得浮生,是谁付出的代价?
&esp;&esp;她双肩发抖,泣音一声声溢出,终是伏在案上,失声痛哭。
&esp;&esp;晏无寂沐浴后回到寝殿,才踏入内室,便闻得一缕淡淡狐香。
&esp;&esp;那香气极轻,却缠绵,像有意等着他来。
&esp;&esp;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esp;&esp;只见尾璃已先一步候在榻上,身无寸缕。浅紫薄裳已被她随手除下,搁在榻侧。银白长发柔润如水,恰恰垂落胸前,半遮半掩;几条雪尾散在身后,有的轻拍榻面,有的沿着纤腰慢慢滑过,衬得那副娇躯雪艷勾人,美得妖异。
&esp;&esp;晏无寂立在原地,眸色微沉,低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esp;&esp;尾璃望着他,嗔意里带着几分狐媚:
&esp;&esp;「魔君走了两日,今日回来,也不来找璃儿,这算什么道理?」
&esp;&esp;语毕,数条雪白狐尾倏然窜出,紧紧缠上晏无寂的腰,猛地一收,将人一下扯至她身上。
&esp;&esp;「有否想璃儿?」她凑前于他唇上轻舔一记。
&esp;&esp;晏无寂没有立刻答话。
&esp;&esp;他眸色深沉,呼吸也似微微一滞。那几条雪尾仍缠在他腰间,尾尖若有若无地蹭过衣袍,狐香幽幽,勾得人心口发热。
&esp;&esp;半晌,他才抬手,攥住其中一条尾巴,将其慢慢绕进掌中。
&esp;&esp;光是如此握着,他便能清楚感到底下那股充沛妖力正沿着灵尾静静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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