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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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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为以后铺路了?”肖凛意外地道,“你想怎么做?”

贺渡不答,只弯着眼睛凑到他眼前,道:“我的靖昀,穿上裤子就开始忧国忧民,你现在不应该跟我谈情说爱吗?”

“”

肖凛被他恶心得不轻,攒足了劲儿抽出手把他的脸推开了。

“说正经的。”肖凛道,“九月初九,我‘死’了以后,我要离开长安。”

“嗯。”贺渡把布丢回水里,“从这里回西洲,快马加鞭,七日够了。”

肖凛扶着他的肩,撑着身子坐起来,道:“不,我要先去一趟巴蜀。”

“找巴蜀王?”

“对。”肖凛道,“慕容少阳态度不明,我要亲自去见他。”

在此前筹备返西洲时,他就提过这一点——如果巴蜀不肯与西洲站在同一阵线,极可能成为血骑营最大的阻碍。为了少走弯路,也为了不让更多将士白白送命,他有必要去亲自见一见巴蜀王。

“还有朔北胶东。”肖凛道,“京师的事不是我一家之事,大楚藩王都该知情,如果他们不信我,我也得预先想好最坏的结果。”

贺渡一边听着,一边把衣裳套在他身上,道:“你可能想的太复杂了。”

肖凛一愣:“什么意思?”

“边地藩王最清楚御敌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也最清楚被京师背弃是什么滋味。”贺渡道,“更何况,你最后的下场还是‘死’在长安。殿下和西洲王府的功绩,自始至终只有长安在装看不见,天下人都心知肚明。”

肖凛沉默片刻,道:“但愿吧。”

原本他打算当晚赶在宵禁前就回庄子,但没料到自己别说站着走路,就是坐久了都难受,只好在贺渡这里歇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贺渡天不亮就上朝去了,戴着那枚合欢花领扣,临走还在肖凛床前腻腻歪歪:“要不别走了,就住这儿吧,我把殿下藏起来,宫里发现不了。”

肖凛趴在枕头上头也不抬:“少得寸进尺,再跟你待一天我就散架了!”

“我又不是禽兽。”贺渡无奈,“不过让你在这儿住,跟之前一样而已。”

“那也不行。”肖凛道:“我被赶出来了还要偷摸回来跟你睡,庄子里一大群人,我怎么跟他们说。”

“住在世子妃家里,不是理所当然?”

“滚蛋!”肖凛失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渡被他三推两推推出了家门。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吃早饭。

他身上没带药,好在贺府里有先前给他准备的备用轮椅。他刚咬了口包子,就听见一阵“啪嚓啪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一道人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哐啷”一声,把一个大药箱子摔在了肖凛面前。

肖凛叼着包子,目瞪口呆,须臾才认出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人:“秋大夫?”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直接熏倒了肖凛的胃口。他立刻退避三尺,如临大敌:“你掉臭水沟里了?”

满身狼狈的秋白露狠狠剜了他一眼,从大药箱子里抽出个包裹甩在他面前:“熬汤也行,做药膳也行,一天一包,给我吃干净!”

闻着那死老鼠一般的味道,说不清是秋白露身上的,还是包裹里冒出来的,肖凛皱眉道:“我不吃垃圾。”

“屁的垃圾!”秋白露当场炸毛,“我千里迢迢从烈罗弄回来的药,你敢不吃试试?!”

“烈罗?”肖凛诧异,伸筷子把布包挑开,露出了一堆青黄的干巴草药,“治什么的?”

“治你的腿!”秋白露没好气儿道,“贺渡那小子跟我说,你是靠吃药才能站起来。我就知道,你老实说,那药是不是从烈罗来的?”

“”

肖凛没有否认。

小时候他腿坏了之后,宇文策一直心怀愧疚,遍寻中原名医都治不得。后来他去岭南守疆,又派人去烈罗继续打听。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谁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个擅治筋骨的医者。只不过,那人并非寻常大夫,而是烈罗的巫医。宇文策就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种丹药方子,能让经络麻痹的人短暂恢复知觉。

当然了,世上没有白拣的便宜。巫医极擅长用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来炼丹炼药,疗效往往立竿见影,但副作用也极其歹毒。当地人只有在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才会请巫医出手,赌一条命。

那丹药对经络的刺激是不可逆的,就像一根皮筋被反复拉伸,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弹性,而且其中的毒素还会持续压迫五脏六腑,引发反复的内出血。

宇文策当然不会轻易把这种东西给肖凛吃。但肖凛接到出兵旨意后,他没有办法了。战场不是小打小闹,肖凛的天工造物虽能让他在马背上作战,却不足以支撑他下马之后行动自如。于是,那丹药便成了压箱底的保命之物,被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肖凛手中。

也正因如此,肖凛对宇文策的情感,从来不只是父子之情,更掺杂着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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