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保安面露难色。
孟行姝的经纪公司惹不起,可今晚孟家有大事,是万万不能打搅的。
正僵持着,大门从内打开了。刺骨冷夜里忽然混入缕缕沉香,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方若寒紧绷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一松,连忙伸手去拉孟行姝,生怕慢了一拍,那扇虎口一般的大门会把人重新吞回去:“孟老师,我们快走,要来不及了。”
她目光迅速在孟行姝上下扫了一遍,才抻开臂弯上的大衣,披在孟行姝身上。
孟行姝接过进门时被保安收走的随身物品,跟着方若寒走出主楼,上了车。
车门关上。方若寒一刻没停地启动车辆,询问道:“孟老师,我骗她说你今天有拍摄,她这次应该不敢做什么吧?”
“没,喝了碗符水就让我出来了。”
“她这是因为你今年事事顺着她,不然哪止这么点!”方若寒冷笑,咒骂了一声才继续说,“我已经和医师联系好了,到了马上洗胃。”
凌晨,别墅区外空旷,方若寒把车开得飞快。
孟行姝坐在后排望着窗外,平静的面庞在夜色中仿佛凝着一层寒霜:“不用。”
“怎么不用!真不用你之前能急性中毒?她是用朱砂写的符,那可是硫化汞,那能喝吗?真这么好,她自己怎么不喝?怎么不给她亲女儿喝?”
方若寒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她能拽着方向盘跳起来,“孟霄下周回国,一月那个八卦又给她翻出来炒了,平时连主楼都不让你进,现在天天拿你炒作。她们就是想踩着你一夜蹿红,要不是留你还有用,不能让你真出事,她恨不得直接把你……”
声音越说越大。
孟行姝侧眸看了方若寒一眼,淡声问:“需要我开车吗?”
冷淡的嗓音如冰玉熨在方若寒发热的脑子上,她瞬间冷静了大半,撇撇嘴:“不需要,孟老师你休息。”
她老老实实开车看路,忍了忍,又道,“医院咱们还是去一下,检查一下,才好放心。”
侵晓前最后一刻,夜空暗沉得像一张黑黢黢的网,它向远方地平线无限延伸着,阴冷漫长,望不到尽头。
孟行姝看了良久,才应道:“嗯。”
其实不重要。
不论检不检查,不论身体如何,都不重要。反正……快结束了。
彻夜未眠的眸中终于有疲倦浮现,孟行姝阖上双眼,没有注意到车后方遥遥之外,灰暗地平线与黑色夜幕相交处,有救护车殷红的指示灯在不停闪烁。
。
“……李总您体谅一下,我女儿还在家发着高烧,我真的要走了。
“没醒,医生说发现得及时,洗完胃就没大碍了。但谁知道她醒来又要发什么疯。
“又要她赔?她一屁股债,真的赔不起了。加上现在名声全毁了,以后……”
纪有漪是被说话声吵醒的,耳边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在打电话,语气中满是焦急。
身上没有力气,胃在灼烧,纪有漪捂着痛到快要裂开的头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
她不是在横店拍戏吗?闭眼前她刚改完剧本,打算洗洗睡了,第二天好去找那些蔫儿坏的资本家吵架,怎么一睁眼就进医院了?
她病倒了?那她的剧组怎么办?夭寿了,这得耽误多少进度。
她顾不上头疼,急忙拿起枕边的手机,本想看时间,却发现了不对劲。
手机尺寸不对,外壳软软的,是可爱的桃粉色。这不是她的手机。
拿着手机的手白白嫩嫩的,指尖涂了晶莹的甲油。这也不是她的手。
纪有漪一时懵了。
“你可算醒了?”徐品安原本站在窗边打着电话,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纪有漪清晰地看见,对方把电话一挂,低声下气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熊熊怒火。
“热搜都爆了!你能不能少干点蠢事让我省省心?现在好了,头条全在说你当三不成、为情自尽,你知不知道你给公司的名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等着赔钱吧!”
说话的人一身职业装,黑发盘在脑后,怒气滔天到能一巴掌把她拍死。
但纪有漪非常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从业影视圈多年,当上总导演后,执导电影部部爆火,捧红大大小小演职人员若干,不知多少人费尽心思和她搭上线,只为能进她的剧组。
成名后,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给她甩锅了。
纪有漪当然不乐意接。
她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已经张口反问了回去,发哑的嗓子生疼:“我事先留了遗书?还是发了告别留言?”
“什么都没有!”徐品安怒吼,“演戏演不好,综艺只会当透明人,直播又半天憋不出个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会脑子一热给我整烂摊子!”
纪有漪“噢”了一声,轻描淡写地略过对方所有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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