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烧,他甚至有些看不太清明宴礼的脸,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身体不自覺地渴求着熱源。哪怕明宴礼只是离得近一点,欲望都叫嚣着,叫他扑进对方怀里,用那片坚实的胸膛,消磨掉骨血里肆虐的、陌生而汹涌的熱潮。
但最后一丝理智拽住了他。
“哥哥,”他喘息着,难堪地别开脸,“你能不能,先出去。”
明宴礼盯着他潮湿的鬓发,看了足足十几秒,“好。”
他退开几步,背过身去,“哥哥不看你。妓馆助兴的药,不需要泡冷水,你自己纾解几次就好了。”
明砚书耳畔轰鸣着,忍着羞耻,面朝大床里侧,勾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在黑暗又闷熱的狭小空间里,生疏地自救起来。
细碎隐忍的喘息震耳欲聋,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和某些难以言喻的水声,令人血脉偾張。
明宴礼不得不闭上眼,强迫自己默诵起《药理学基本导论》,明明是刻在脑子里的东西,这下竟磕磕绊绊,还不如一个医学新生熟练。
偏偏他的笨蛋弟弟,弄了半宿,总是不得其法。
“呜呜,怎么不行?!”
一声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类似撒娇,又类似挫败,叫明宴礼脑中嗡的一声,狠狠撕裂了那层名为“哥哥”的外皮。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到床边,盯着被子里拱成一个小团的人,这次再不仁慈。
不同于自己的大手加入到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却因为别样的刺激而所向披靡,几乎是瞬间,明砚书身体绷紧,结束了难耐的酷刑。
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这时候突显出来,他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只能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胸膛劇烈起伏,气息混乱不堪。甚至想不起来阻止那只仍在帮他延长快乐的手。
低沉而压抑的控诉,就在这时,混着滚烫的呼吸,缓缓撞进他透紅的耳廓。
“小书,外面的人都会伤害你。只有哥哥不会。可你为什么总想逃到别人那里去呢?”
明砚书困倦得很,给不出答案,也无法思考。
明宴礼垂眸,看着他露出来的一点发顶,上头小小的旋儿乖巧又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亲,“乖,收拾一下再睡。”
明砚书只含糊地嘟囔一声,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撒娇,本能地被窝深處缩了缩,试图躲避那恼人的声音和触碰,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邋遢?”明宴礼失笑,无视了他微弱的抗议,打来热水,拧干毛巾,压着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一丝不苟地清理干净。随后,又拿来药箱,细心地为他清理伤口。
傅绍白在他身上留下好几處十分严重的咬痕和掐狠。青青紫紫的,渗着血丝。
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拭过,明宴礼的指尖尽可能的温柔,在明砚书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坚冰却很是骇人。
“疼吗?”他问,声音舒缓得像在哄睡孩童。
明砚书摇头,眯着眼偷偷觑了一眼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和西里尔……真的越来越像了。
“可我比这疼千倍,小书。”他目光抚过那些痕迹,“每一次看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印记,我都覺得……这里……”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裂开。”
明砚书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明宴礼没有给他机会。他忽然低下头,额头輕輕相抵,呼吸交错间,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脸上。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宴礼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深夜无人时的梦呓,又像某种催眠,“只要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就好。你为什么……总要讓别人掺和进来?”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蒙蒙微亮,晨曦将这處简陋的农舍染成一片清灰,木桌上的油灯早已熄灭,只余一缕细烟袅袅上升。他这一声低喃融在郊野晨雾与露珠的清冷里,显得那样的失意和委屈。
明砚书的心,像是被什么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回抱住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