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少年泪湿的脸庞,愣了片刻,霍地抬起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妈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蠢货跟谁去开房关他屁事?!
他妒忌个蛋!
置在床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拉过被子,将少年痕迹斑斑的身子遮住,旋即拿起手机。
雨哥和林予让都给他发了消息。
他选择无视林予让的消息,只点开了雨哥的头像。
【雨哥】:祖宗,你怎么没回节目组?
【雨哥】:你把人带去了什么地方?
【雨哥】:卧槽!
【雨哥】:千万别告诉我,你把人带回了你的私人别墅!
【雨哥】: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守了那么多年的原则,我真不想再看你一错再错下去了……
又是一通无聊的说教。
沈祖琮懒得再看下去,恼火地退出了微信。
无意间看到有陌生人发了十几条短信过来,他随手点开。
陌生号码:沈老师,我是陈海振,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请您一定要耐心看完这些真心话。
陌生号码:上个月我在西城被人打进医院,同一天病房里来了一个不爱说话的漂亮弟弟,他伤得很重,头几天都下不了床,但住院期间没有一个亲戚朋友过来照顾他,就连探病的都没有。
陌生号码:后面结算出院费用,他连刷了八张卡,全都被停掉了,最后他从他包里拿出了4000块钱,我才知道那是他自己做兼职得来的全部积蓄,但根本就不够付医药费……
陈海振的语文水平不好,讲个故事啰里吧嗦的,毫无逻辑可言。
打了几百字废话后,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陌生号码:原先弟弟的参赛资格是我给小情儿买的,结果那孙子突然跟人跑了,我看弟弟长得不错,是块当明星的料子,就推荐他去了您的节目组。
陌生号码:沈老师,我知道我名声不好,您看不起我,但我和裴云巧真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陌生号码:裴云巧他是个天真又纯粹的小孩,心思非常单纯,而且他一个小孩孤苦伶仃的,我怎么忍心糟蹋他呢,那是会遭天谴的!
错了
陌生号码:之前出院时医生交代,让弟弟半个月后回去复检,但以小屁孩节省的性子,肯定没有听医生的话,我就去了节目组,把他带他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陌生号码:有些结果今天没出来,我就想让他先在市区住一晚上,等明天结果全部出来没问题了再送他回节目组,房我只开给他一个人住,没打算跟他一起。
陌生号码:沈老师,我对他真没那个意思,也从来没有碰过他,我是真心把他当成了弟弟。
陌生号码:还有刚刚在商场,我是看到他衣服鞋子又破又旧,让他去买新的,但他不想花我的钱,说要等明天回到节目组再把钱还给我,否则他就不买。
陌生号码:之前在西城住院的两万块钱,他也坚决给我打了欠条,您要不信我可以把欠条寄给您。
陌生号码:或者您看看他现在穿的衣服鞋子,尤其是他的鞋,都已经开线了,您想想,这年头什么人会把鞋穿到开线了才去买新的啊!
陌生号码:他要真跟我是那种关系,我能让他吃这些苦吗?衣服手表跑车我肯定让他应有尽有。
陌生号码:沈老师,我陈海振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我想为这孩子求一次,您能不能帮帮他?只要您能让他在节目组多留几期,我站着给你打多几拳也没关系,绝对不还手!
看完这些短信后,沈祖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地面。
正如陈海振所说,那双洗得发黑的白色板鞋,鞋底不仅开了缝,磨损同样很严重。
除了这双鞋,还有那几件刚刚被他轻而易举便撕烂的旧衣服……
这根本不像一个被包养的情人该有的素养。
更何况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上位的豪门私生子。
突然灵机一闪,沈祖琮想起了一件让他格外上心的事。
上次突袭裴云巧的宿舍,他在地上看到的那散落一地的现金。
在这个手机支付发达的时代,又有哪个年轻人会把那么多现金随身带在身上?
那一地现金,极有可能就是陈海振提到的那4000块积蓄。
一时间,沈祖琮的心境如同被丢进运转中的绞肉机。
诸多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