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情绪泉涌而出,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脖子,指尖狠狠往下划动,留下的丝丝刺痛,但并没有让他内心的罪恶感减退多少。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快速拿起手机。
刚好雨哥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雨哥】:祖宗,我想我们有必要面对面谈一下你和裴云巧的事,否则我没法再继续工作,这件事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你觉得呢?
沈祖琮快步走到阳台上,给雨哥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秒接电话。
-“祖宗,你可算想通、”
沈祖琮打断:“你马上查一下我被下药那晚的监控,今晚我要结果。”
-“啊?”
手机那头的雨哥愣了下。
沈祖琮攥紧了拳头,咬牙道:“雨哥,我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等待总是很漫长。
沈祖琮没有烟瘾,但这晚他在阳台上抽掉了半包烟。
雨哥的电话终于进来。
他迅速将烟捻灭进烟灰缸,旋即接通电话。
“怎么样?”
-“哎哟我去……祖宗啊……出大事了……”
手机那头的雨哥说话难得吞吞吐吐。
-“那边监控查完,给你下药的是个金发男人,身份有待确认,不过这个并不难查,就是还需要点时间。”
-“还有啊,那晚裴云巧并不在宴会受邀名单上,他也没有进过宴会厅,总而言之呢就是……裴云巧纯粹一好心过路人,而你把人家给拱了。”
沈祖琮手背上青筋倏地暴了起来。
裴云巧果然是无辜的。
一开始就心怀不轨的人,从来都不是这个不善言辞的笨蛋,而是他自己。
-“咳,祖宗,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弄?”
“先把下药的人找出来,他得付出代价。”
-“那裴云巧……”
沈祖琮沉默了片刻:“我会看着办。”
挂了电话,他回到床边,在少年身旁侧躺下来。
他缓缓俯下脸,亲吻少年挂着乖巧的脸庞。
每亲一下,他便道一声“对不起”。
不知道了多少声抱歉,内心的愧疚依旧不减分毫。
“对不起……宝贝……”
真的对不起。
他开始反省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一开始他自以为是,错把裴云巧当成了下药的罪魁祸首,狠狠地折磨了一晚上。
结果害得少年初舞台表演时发高烧致昏迷。
之后他又沉迷于肮脏无度的欲望里,一次次将少年的尊严踩在脚下,又一次次不管不顾地对少年强取豪夺。
面对他在节目组里的强权,少年除了逆来顺受,根本没其他选择。
陈海振有句话说的不错。
他应该遭天谴。
沈祖琮轻轻捧住少年的脸颊,额头抵在少年的额上。
“宝贝,过去是我做错了,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早上醒来时,裴云巧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低烧,头还是很晕。
坐起来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全换了,且没一件合身。
床的另一面是空空如也,床单枕头也全都换成了新的。
昨晚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床头柜上摆着一瓶用了三分二的润滑剂,恐怕裴云巧都想不起来昨晚经历了什么事。
不过头太晕了,他也懒得去想那些事。
双脚落地那一刻,他没能站稳身体,失控地瘫坐到地上。
低头一看,两个膝盖又红又紫。
尤其上次受伤还没好全的那一块,疤被磨破了一些。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留了几个诡异的牙印。
想了想,没想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便没纠结下去。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身体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懊恼之极,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没用的膝盖上。
“你在做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率先抓住他自残的双手,旋即用力将他抱进怀里。
裴云巧脑袋烧得晕乎乎,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