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那个问题的哈哈哈哈。
锁链刚打开,还没锁回去。谈既望站得太近,罗德里克伸手拦了他一下,把人拉回来,两个人继续往船上走。
北岸码头,第三泊位,十点开船。
船体通体白色,灯火通明。总共四层,顶层是露天的酒吧和泳池,底下几层是宴会厅,赌场,私人包厢,再往下大概是普通客舱,现在风不大,黑夜里海水些许平静,只微微敲打着船体。
谈既望环视一圈,确认这艘船上没有挂着任何一个他所熟悉的企业logo,这意味着这确实是一场私人性质的聚会,而非商务活动。
“今天只是办一些娱乐活动。”罗德里克道:“有些朋友不方便在岸上见,所以换到了水里,漂在海上,规矩就少一点儿,大家都是来放松的。”
“要玩么?”
罗德里克侧眸看着他,示意中间的娱乐游戏。那边是几张长桌,十几个人围着,桌上铺着绿色绒布,筹码堆在旁边,气氛热火朝天,总体还算闲适。
谈既望看了一眼,说不玩。
罗德里克也没强制,把手上的筹码随手给了旁边的侍者,带着他去了顶层。在船上和在陆地的区别,好像只是谈既望换了个地方喝酒,还不用给钱。
“你儿子呢?”谈既望问。
罗德里克:“都说了不是。”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我看起来可能来还没有年纪大到能生出来他?”
这确实是真的。
罗德里克看起来顶多三十,或许要更年轻一点儿,二十七八的样子。卡西安按十五岁算的话,罗德里克如果是他生父,十二三岁当爹,这对谈既望的道德挑战太大了。
不行不行。
“好吧,”谈既望扯了扯唇角:“不过他确实挺像你的,气质上。”
“十五岁的小孩有什么气质。”
谈既望:“你十五岁的时候也没气质?”
罗德里克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抓取在谈既望搭起的小腿上,看了一会儿,半晌后才道:“你说话很有意思。”
“很多人都这么说。”谈既望道。
“那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了?”罗德里克道:“看得出来你不是个怕生的人,胆子很大。”
“不,恰恰相反。”谈既望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有社交障碍。今天已经是我这个月说话最多的一天了,平时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的。”
罗德里克低低地笑出声。
“很好笑吗?”谈既望晃晃脚尖。
他开口自带三分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嘴唇右侧的虎牙尖,让有强迫症的人很想用手摸一摸,感受一下牙尖顶在指腹的触感。
罗德里克没有强迫症。
但他也想摸。
接下来的谈话平平无奇,他们聊了一些风土人情,又聊到自己的工作,互相都有隐瞒。谈既望只说自己在帮家里做点事。罗德里克说自己做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生意,美洲欧洲两头跑。
谈既望是个很会带话题的人,会让人无知无觉地顺着他,以他为中心去聊天。罗德里克察觉到了,没有选择暂停,反而百依百顺,依着他的节奏天南海北地说闲话。
“你儿子说你想撩我。”
谈既望话锋一转:“真的假的?”
“怎么?你已经认定他是我儿子了?”罗德里克摩挲着杯壁,目光直白地打在谈既望脸上:“你怎么那么相信他?不相信我么?”
谈既望故意道:“我对你儿子更感兴趣。”当然不是,谈既望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小孩,因为这个身份大多时候都是属于他的。
除了林姜莱,他很喜欢这个妹妹。
再说了,他没有恋tong癖。
罗德里克:“为什么?”
谈既望托着脸颊,笑道:“我们看起来更像同龄人,不是吗?”
亚洲人普遍皮相比骨相更突出,面色红润显年轻,但面前的青年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是顶级,两颊边还有恰到好处的脸颊肉,罗德里克看了他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谈既望说自己十七八,大概也有人会信。
罗德里克道:“你的好奇心也太强了。”他顿了顿,坦白道:“卡西安是偷渡难民的孩子,父母都死了。我捡回来的,他给我做一些工作,我给他一口饭吃,就这样。”
谈既望:“哦。”
罗德里克:“现在还对他感兴趣吗?”
“错怪你了,我还以为卡西安是被你拐卖的,”谈既望喝了口酒,道:“听起来你们更像是养父子关系